结算后分包人能否以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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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近期代理的几起实际施工人追索工程款纠纷的案件，几乎所有的违法分包人均抗辩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本文就这一问题简要论述。

首先，将工程分包给个人或者没有资质的公司，因欠缺施工资质要件，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披着劳务的合法外衣，因施工内容不局限于提供劳务，而是包括人、材、机三大要素，属于典型的施工合同内容。

其次，从法律上讲，无资质的个人或者公司，因其实际投入资金、物料、机械进行施工，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可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主张工程款。

再者，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的后果是：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建设工程领域，无效合同的后果是：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最后，因工程施工的复杂性，施工过程中会出现很多的变动，故而在施工完成后一般需要发承包双方对工程量、工程增项、工程价款等进行结算。

违法分包人抗辩的依据是《民法典》第793条和建工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但是该条规定的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和建设工程质量合格，而不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而未竣工验收并非拒付工程款的合法理由。

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实际施工人并非竣工验收的主体，建设单位、总承包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才是竣工验收的四方主体。

如笔者之前的文章所述的，结算具有终局性。小结算指的是仅对工程造价、已付款项、欠付工程款等内容结算；而大结算是包含小结算，还包含承包人可向发包人主张的所有项目应付总价款，包含工程造价、奖励、承包人索赔、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等，以及发包人可以主张的应扣款、违约金等。

如果双方的结算协议对结算范围不明确，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一般应当认定为“大结算”，即结算已经包含了双方之间所有的应付款项和已付款项。

因为结算是双方共同参与、充分协商、作出让步和妥协的过程，如果存在未确认的款项一般应当一次性协商清楚、未经确认也未在结算协议中另行约定的，应当视为在协商过程中予以放弃。

故而可以得出结论，结算系发承包双方对施工合同的概括清理，双方均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约定履行，分包人无权再以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