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1.不当得利纠纷中,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就被告取得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提供证据。
2.认定被告是否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
权利主张人(原告)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得利被主张人(被告)对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
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被告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不仅原告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告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祥,男,195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河,天津融汇(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叶珊,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敦池,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兰花,女,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醉,女,1983年12月17日出生,系吴兰花儿媳。
再审申请人郑祥因与被申请人洪叶珊、吴兰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4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
再审申请人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河,被申请人洪叶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苏敦池,被申请人吴兰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李醉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祥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一、二审判决均审理查明,洪叶珊在2010年3月12日至2012年4月17日期间收到郑祥陆续汇入的2806万元,后洪叶珊仅归还19374497元,至今未还金额为8685503元。
洪叶珊以双方所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为由,拒绝返还。原二审判决对上述抗辩理由予以支持,严重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同认定,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驳回了郑祥诉讼请求。
如此判决,不仅非法剥夺了郑祥个人债权,也造成郑祥及所属公司与洪叶珊及所属公司之间的所有往来债权、债务无法通过司法途径救济。
二、原二审判决超出了郑祥一审诉讼请求。郑祥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双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原二审判决以双方之间公司往来债权、债务不清为由驳回郑祥的个人债权主张,属超诉讼请求判决。
综上,请求:一、撤销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8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84民事判决。
洪叶珊、吴兰花再审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郑祥与洪叶珊之间是合作关系,洪叶珊不存在不当得利。天津开发区兴电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电公司)与案外人汕头市龙湖区汇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石化公司)和广东康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氏能源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业务及货款支付情况、郑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的自认以及汇城石化公司经理曾庆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洪叶珊与郑祥之间确实存在合作关系。
二、郑祥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款项,举证责任应由郑祥而非洪叶珊承担。三、原二审判决并未超出郑祥的诉讼请求和洪叶珊二审上诉请求。
综上,请求驳回郑祥的再审申请。郑祥向一审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洪叶珊系朋友关系,洪叶珊与吴兰花系夫妻关系。
自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洪叶珊多次向郑祥借款。经郑祥多次催要,洪叶珊不承认借款事实,故诉至法院。对于诉讼请求,郑祥最初是主张偿还借款17625503元,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郑祥的最终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洪叶珊、吴兰花偿还郑祥不当得利之债8685503元;
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洪叶珊、吴兰花承担。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郑祥系天津市诚燃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叶珊系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
郑祥与洪叶珊是朋友关系,诚燃公司与兴电公司存在煤炭供销关系;吴兰花与洪叶珊系夫妻关系。郑祥于2010年3月12日、6月17日、12月14日、2011年1月7日、4月27日、6月17日、6月29日、2012年3月10日、3月14日、4月17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洪叶珊账户内汇款共计12笔,金额为1522万元,郑祥之女郑纯接受郑祥委托于2011年5月3日自本人账户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洪叶珊94万元,郑纯确认此款为郑祥所有;
案外人黄欣接受郑祥委托于2012年3月8日、3月12日、3月16日自本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给洪叶珊汇款4笔共计1190万元,黄欣确认此款为郑祥所有。
以上给郑祥的汇款共计2806万元,郑祥自认洪叶珊已经还款19374497元,现郑祥主张洪叶珊返还不当得利8685503元。
另查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兴电公司作为托运人曾向案外人汇城石化公司发送原煤32006吨。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于2014年1月4日到汇城石化公司对自称该公司经理的曾庆武做询问笔录,曾庆武认可在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汇城石化公司与郑祥和洪叶珊做过九次煤炭生意,收到煤炭合计110620.44吨,总计货款60133038元,款项已经全部结清。
每次汇款之前与洪叶珊联系,由洪叶珊指示向洪叶珊账户或者向郑祥账户汇款,其中通过案外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汇给洪叶珊名下51849218元,通过案外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汇给郑祥名下8283820元,没有以汇城石化公司的名下账户汇款给兴电公司的账户的款项。
曾庆武的身份和上述谈话内容没有经汇城石化公司的确认。又经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调取郑祥的银行账户,查明郑祥于2010年12月27日收到曾丽贤汇款100万元,2O11年4月1l日收到陈锦木汇款100万元,2O11年4月15日收到林福佳汇款11O万元、2O11年4月18日收到陈锦木汇款150万元,2O11年4月21日收到林福佳汇款100万元,2011年4月21日收到黄汉财汇款100万元,2011年4月26日收到曾丽贤汇款347935元,2012年6月1日收到黄炳松汇款两笔各50万元。
2012年11月19日收到曾丽贤汇款128.23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204435元。还查明,洪叶珊与吴兰花于2013年2月4日向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补办结婚登记,理由是双方自1981年10月22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宁德市福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3年2月4日,准予洪叶珊与吴兰花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郑祥以其名下账户向洪叶珊名下账户汇款1522万元,洪叶珊自认收到该款。
黄欣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洪叶珊账户汇款合计1190万元,郑纯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洪叶珊账户汇款94万元。黄欣和郑纯汇款共1284万元,经过黄欣和郑纯的当庭确认,该1284万元属于郑祥所有。
虽然洪叶珊不认可该1284万元属于郑祥所有,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1284万元认定为郑祥委托黄欣和郑纯向洪叶珊汇款,该1284万元属于郑祥所有,故认定郑祥向洪叶珊汇款总额2806万元。
关于郑祥汇款的用途,郑祥主张借款,洪叶珊不认可。郑祥自认洪叶珊已还款19374497元,郑祥的给付系给付原因缺失,现郑祥主张洪叶珊返还不当得利之债8685503元。
根据法律规定,洪叶珊负有证明其收取郑祥8685503元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否则洪叶珊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相应法律责任。
洪叶珊抗辩称,郑祥和黄欣、郑纯打款给洪叶珊,是因为郑祥和黄欣、郑纯截走了洪叶珊名下的兴电公司卖给案外人煤炭的货款,郑祥给洪叶珊的汇款是返还部分煤炭款。
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郑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诚燃公司与洪叶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兴电公司,两个公司之间有煤炭业务往来,在庭审中,洪叶珊亦认可郑祥和洪叶珊个人之间没有合作关系。
另郑祥收到案外人曾丽贤、陈锦木、林福佳、黄汉财和黄炳松的银行汇款共计920.443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评判。
洪叶珊不能证明其收取郑祥的8685503元有合法的依据。因此,郑祥请求洪叶珊偿还郑祥不当得利之债868550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吴兰花的责任承担问题,洪叶珊与吴兰花自1981年10月22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13年2月4日补办结婚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的规定,应当认定洪叶珊与吴兰花的婚姻关系的效力自1981年10月22日起。
洪叶珊收到郑祥钱款的事实,发生在洪叶珊、吴兰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不当得利之债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洪叶珊、吴兰花共同偿还。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洪叶珊、吴兰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郑祥86855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53元,由郑祥负担52134元,洪叶珊、吴兰花共同负担637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郑祥负担2250元,洪叶珊、吴兰花共同负担2750元。
洪叶珊、吴兰花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祥的诉讼请求。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0年5月25日,洪叶珊名下的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购货。
2011年2月24日、2012年3月21日洪叶珊名下的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购煤。
上述三次借款郑祥名下的诚燃公司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2月17日,案外人姚阿美与郑祥、洪叶珊签订了天津兆维建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该协议第八条约定,该公司办理2010年煤炭经营许可证年检必须增加注册资本金至1000万元。增资所需资金来源于郑祥和洪叶珊合作经营资金。
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对曾庆武的调查笔录中,其自认为汇成石化公司的经理,并列出其收到兴电公司运送煤炭的船名和对应的煤炭吨数、价格,以及其指示曾丽贤等个人向洪叶珊、郑祥汇款的时间及相应的银行卡号、汇款数额,并提供了其煤炭生意汇款记录。
二审另查明,兴电公司的股东为洪叶珊及其妻吴兰花,诚燃公司的股东为郑祥与其女郑纯。二审期间,二审法院依洪叶珊申请到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调取了2014年3月4日和2014年4月10日该局对郑祥做的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在笔录中郑祥称“我与洪叶珊自2010年因为业务往来开始合作,合作的业务是一起做煤炭生意,我们之间的合作从2010年3月至2012年底”;
并称其“与洪叶珊是持续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我们之间的许多资金或货款都不是及时给付,经常是算总账,往往是给付一笔资金是补以前的欠款。”
郑祥称其收到了汇城石化公司8笔购煤款、康氏能源公司7笔购煤款(个人对个人的银行汇款)约2350万元,其中包括黄欣收到的款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郑祥先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而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但郑祥均主张给付洪叶珊款项的原因是洪叶珊向其借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借款数额、借款期限以及偿还时间和利息存在约定。
故郑祥主张其向洪叶珊汇款的原因是借款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关于不当得利是否成立问题,审查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有四个要素即一方受损、另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没有合法根据。
对于获利是否存在合法根据问题,现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律行为各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在于主张一方,举证责任倒置须法律另有规定。本案中,对于“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这一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故郑祥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
其次,通常而言,证明消极事实的难度要大于积极事实难度,在不当得利诉讼中,原告即请求权人系因自己的行为导致原本由其控制的财产发生主体变动,其在证据距离上比被告更为接近。
故由请求权人承担“得利无法律上原因”这一消极事实举证困难所发生的危险,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郑祥为汇款即主动引起财产变动的主体,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向洪叶珊支付款项缺失给付原因。
再次,虽然洪叶珊和郑祥在一审期间对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有不同的陈述,但从现有证据看,不仅双方名下的兴电公司与诚燃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煤炭的关系,郑祥亦认可其与洪叶珊之间一起合作做煤炭生意,且合作期间是从2010年3月至2012年底。
而本案中郑祥主张的向洪叶珊的17笔汇款,时间亦发生在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另外,双方于2011年3月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能看出郑祥与洪叶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
另外,一审期间洪叶珊提供的水路货物运单、港口建设费收据等,证明洪叶珊名下的兴电公司向案外人汇城石化公司与康氏能源公司供应煤炭。
通过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调查的材料及二审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汇城石化公司与康氏能源公司分别以个人名义向洪叶珊、郑祥及诚燃公司会计黄欣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支付购煤款。
郑祥在天津市公安刑事侦查局调查时亦称其收到了汇城石化公司8笔购煤款、康氏能源公司7笔的购煤款(个人间的银行汇款)共2350万元,其中包括黄欣收到的款项。
郑祥、黄欣一审期间提供诚燃公司盖章的说明,内容为郑祥、黄欣名下银行卡收到的款项是代诚燃公司收的货款。郑祥一审的抗辩理由是郑祥和黄欣收取上述款项是因兴电公司欠诚燃公司款项。
黄欣从康氏能源公司的个人银行卡收到款项后当日或者次日从收款的银行账户向洪叶珊汇款,而本案中郑祥主张该四笔款项是黄欣代郑祥个人向洪叶珊的借款。
另外,郑祥在二审期间表述“公司资金有资金限制,对方公司找我公司借款时侯,只能是个人以公司名义借款,账记在公司。”
从上述一系列交易习惯来看,洪叶珊与郑祥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兴电公司与诚燃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存在着联系和混同。在未涉及双方名下公司之间交易情形及对价给付的情况下,郑祥主张郑祥与黄欣等向洪叶珊的汇款行为仅为个人间的借款,事实依据不足。
一审判决仅以一段时间内郑祥和洪叶珊之间的打款记录为据,认定洪叶珊取得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有失妥当。据此,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一初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5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99元,均由被上诉人郑祥负担。
本案再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本案一审第四次庭审时,洪叶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回答法庭有关洪叶珊、郑祥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提问时,明确表示:“个人之间没有合作关系”。
本案再审庭审时,郑祥表示,其实际控制的诚燃公司与洪叶珊实际控制的兴电公司在煤炭销售方面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郑祥与洪叶珊个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
之所以向洪叶珊出借案涉资金,是为了帮助洪叶珊经营。洪叶珊则表示,对于一审所认定的郑祥及其委托人向洪叶珊汇款总额为2806万元、洪叶珊共汇回19374497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该8685503元差额并非个人借款;
双方之间的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双方合作时口头协议各自记账,最终算总账,两公司之间目前尚未最终形成对账结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二审判决将本案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郑祥是否妥当;
二、郑祥要求洪叶珊偿还8685503元债务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原二审判决将本案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郑祥是否妥当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原审法院查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数额,双方之间的汇款相抵,郑祥向洪叶珊的汇款多出了8685503元。
对于该案涉8685503元的性质,郑祥一审以民间借贷起诉,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郑祥将起诉理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变更后,一审法院以洪叶珊不能证明其收取郑祥的8685503元有合法的依据为由,判令洪叶珊偿还郑祥不当得利之债8685503元;
二审法院以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不当得利构成承担全部举证责任、郑祥作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应当就不能证明洪叶珊得利没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不利法律后果为由,驳回了郑祥的诉讼请求。
根据本案审理情况,郑祥的诉讼理由虽经一审法院释明由借贷转为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系经一审法院释明由民间借贷之诉变更而来不当得利之诉。
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郑祥应就洪叶珊取得其诉争8685503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请请求提供证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洪叶珊是否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
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主张人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
这其中,得利被主张人对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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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拆前未催告、告知,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裁判要旨】《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等。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送达当事人。行政机关进行强制拆除
导读:遇上纠纷或不顺心的事,你会私自录音存证吗?最高人民法院曾在1995年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取得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批复》中指出“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但广东珠海的一则民事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和两次提审,最终最高人民法院在提审中采信了当事方提供的一段私自录音,判决结果最终“逆转”。那么私自录音在哪些情况下属合法,进而在纠纷发生后
律师观点分析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博,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某2原审第三人:董二某上诉人董某、董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某、原审第三人董某2、董二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
【裁判要旨】行政行为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后,赔偿请求人没有向行政机关申请赔偿,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说明赔偿请求人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行政赔偿诉讼,不再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条件。但赔偿请求人在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前已经向行政机关申请赔偿的,说明赔偿请求人选择了由行政机关先行处理的途径主张行政赔偿,应按照《国家赔偿法》第
案情简介一、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肥业)与杨绍亮、刘忠全股权纠纷一案,西洋肥业不服贵州高院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向最高法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其中一份新证据为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应用研究中心于2008年6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杨绍亮、刘忠全涉嫌合同诈骗案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二、最高法院认为,西洋肥业提交的两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予采
律师观点分析原告:张1原告:张2被告:李3本律师为被告李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张1、张2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方28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庭审中,二原告称,经核实,原告张2的10万元被告已全部退还,原告张1共向被告转账239632元,被告已退还15万元,现当庭变更以上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张18963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
正 文编者说明:本文节选自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法律出版社,2021年7月第一版)。问:甲向乙账户汇款后向法院起诉称汇错款,请求乙返还不当得利。乙辩称甲虽与其无法律关系,但甲的行为系偿还丙欠乙的货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此时应当由谁就“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答:给付行为没有法律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有观点认为,该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理由在于
【裁判要旨】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除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外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样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对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判断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与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通常要考虑三个基本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正当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