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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证据的关联性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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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证据的关联性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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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潘申明、刘浪、张蕾、江海昌:《公诉岗位必备素能全书》,中国检察出版社2014年版。   刑事案件证据关联性的内涵

美国《联邦证据规则》第401条规定:“相关性证据是指任何事实的存在具有任何趋向性的证据,即对于诉讼裁判的结果来说,若有此证据将比缺乏此证据时更有可能或更不可能。”

①证据法意义上的证据关联性是指证据对于犯罪构成要件、定罪和量刑事实等证明对象是否具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明力。也即证据所能反映的内容是否与案件的构成要件有关,是否与定罪、量刑的事实有关。

对于犯罪构成要件及定罪、量刑的事实没有“证成”或者“证否”等证明作用的证据,对于案件而言是不具备关联性的。

大多数证据的关联性体现为直接的证明作用,但也有些证据只对具有证明作用的其他证据起到辅助的支撑、补强或者削弱作用,这些证据也是具有关联性的。

例如,证人声称一盗窃案发生时在皎洁的月光下亲眼看见被告人从失窃房屋中走出。但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报纸,报纸上记载了案发当晚的天气情况,即当晚是阴天、多云,根本就没有月亮。

这份报纸就削弱了证人证言的可信性,进而影响证言的证明力,这使得在一般情况下对于案件事实并无影响的报纸上记载的天气情况的事实也就具有了证明意义,因而具备证据的关联性。

又如在受贿案件中,辩护人经常会提出一些有关被告人在单位努力工作、表现良好的证据。这些证据对于案件的定罪事实而言,并不是一个考量的因素。

但在另外一些可能判处缓刑的案件中,被告人是否一贯表现良好,是否是初犯、偶犯,是法庭判处其缓刑是否会发生社会危险性的衡量因素。

因此,这些证据关乎法庭判处其缓刑可能性的大小,对于量刑而言具有相关性,因而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又如在凶杀案的现场,被害人家中遗留有陌生人的烟蒂,其上面所含的DNA物证就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所留。

但如果上述烟蒂是被害人吸烟后丢弃的,那么就不具有关联性。刑事案件证据关联性审查的前提进入关联性审查的刑事案件证据还必须是合法取得的,具备证明能力的证据。

如果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依法排除,那么也不能作为证据关联性审查判断的对象。因为其不具备证明能力就谈不上是否具有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

换句话说证据的合法性是审查证据关联性的前提。刑事案件实物证据关联性审查的意义刑事案件证据关联性的审查对于客观的物证、书证等具有特别的意义。

因为物证和书证的客观性较强,一旦与案件建立关联性就具有极强的证明力,能很容易锁定犯罪嫌疑人,或者证明相关的事实。

例如故意杀人案中,在现场发现的刀具上经鉴定留有被害人的血迹,该刀具就很可能是凶器。又如在犯罪嫌疑人的衣服上发现喷溅式的被害人的血迹,犯罪嫌疑人就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又如行贿人行贿记录本上记载的送钱对象、金额、时间等也能够对行贿、受贿事实起到相当强的证明作用。刑事案件证据关联性的解释刑事案件证据关联性审查的一个重要方面就在于对客观性证据的解释,即对于实物证据等客观性证据应当充分注意该证据所蕴含的意义、透露的信息,并进而进行合理地解释和分析,审慎判断证据的证明力。

在建立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时,需要进行解释,但既不能过度解释,刻意建立关联性,也不能解释不足,在存在关联性时,通过任意解释排除其关联性。

【司法实例1:唐某武故意杀人案】某武故意杀人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4月24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唐某武至某一楼出租房内,与卖淫女翁某因嫖资而发生纠纷,唐某武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翁某,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

【分析】

在该案中,侦查人员在被害人外阴部提取到了唐某武的精斑。公安机关因此锁定唐某武,将其抓获。后唐某武交代犯罪事实。事实上,这处精斑与唐某武是否杀人没有关联性。

精斑只能说明唐某武与卖淫女发生过性接触,但并不能证明唐某武杀人。侦查人员对提取的精斑进行了过度解释,因而错误地锁定犯罪嫌疑人,造成错案。

【司法实例2:张辉、张高平强奸案】在张辉、张高平叔侄强奸案中,被害人8个手指指甲内检出混合DNA谱带,可由死者和一名男性DNA谱带混合形成,但排除两张所留可能。

【分析】

在该案中,侦办人员人为刻意解释,以不排除死者(系发廊洗头工)生前与人接触所留为由,把该证据剔出定罪证据体系。该案中案件承办人对证据关联性的解释不足,人为地刻意解释排除了相关证据的关联性,最终酿成冤案。

①[美]罗纳德·艾伦等:《证据法:文本、问题和案例》,张保生等译,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148~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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